喵仙瓜小皮

哈罗我是瓜小皮,你们也可以叫我大咪尊

〔连载〕忆别怅恨故人心01【恨心R18】

本章没有肉。

说的是斯文客,所以性格和黑白郎君不同,至于斯文客有没有ooc,我只能说我尽力而为……勿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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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1」

黑白郎君在磊石谷的宅中醒来。
他昏昏沉沉,内息紊乱。
罢了,他想,恢复几日再从头开始,反正练功受伤也不是什么稀事。
连呼吸都是烧灼的疼痛,此时忽有柔软小舌翘开他的牙关,一口温热药汁随后徐徐渡来,药汁苦涩,却尤带着一丝异香。他贪婪饮下几口,身体总算舒服不少。
……等等,不对!               
他猛然睁眼,对上了一双蓝色的眸子。
 
他看到了一双秀丽明亮、澄澈得好像星辰的,少女的大眼睛。
对视半晌,他震惊得连对方惊喜的呼喊都没留意到,周遭忽而变得嘈杂,他头疼欲裂,直到有人施针来,方才好受了些。
“伤势已经好大半了,只要服药调理、静养数日便好,无心姐姐,你可以放心啦!”少年医师针法了得,几针下去头晕目眩的不适感便退去,他总算能坐起身。
熟悉的南宫宅,里里外外却透着难以名状的违和。
团团忙碌的少女,遵遵嘱咐的医师……
“叨扰了,”他突然出声打断了还在细致交谈的两人:
“是姑娘带我来的么?南宫恨多谢救治之恩了。”
哐铛——
破碎的瓷碗,惊诧的表情。
他又头疼起来。
 
………南宫恨一开始觉得,他是五绝神功修炼得走火入魔,还在做梦。
他在幽灵古洞闭关,正要拼尽全力突破第七成的时候真气外泄,迸发的内力打破一片石壁,该是那时失去了意识。可一觉醒来,就回了南宫老宅,还多了一个少女伺候床前,更离奇的是——
“所以,这失忆症要如何医?”
“类似的情况,我曾经和其它医者探讨过,既然连织命针都无效,就只能等你自己想起来了……”
“……那,如果一直想不起来呢?”
“无心姐姐你别着急啦!唉,其实通过造访故地或者再受一些刺激,自行恢复的例子也不少,不过……”少年医师犹豫了一下,还是本着医者道德实话实说:“也要有一辈子都记不起来的准备哦。”
送走医师,少女端着瓷碗回来,小心翼翼地在床沿坐下,生怕他再像白天一样突然暴发,冲出门外似的。
“这是修……刚才的医师给开的治疗内伤的方子,我煎了新的……总之相信我,我不会害你的!”
少女的眼神纯粹,他神使鬼差张口吞下了她细心煎煮了好几个时辰的药汤,内心仍在翻腾不已,一觉醒来,天翻地覆,他还需要点精力消化。
 
“——哎哟前日那场地震真是山崩地裂,也不知道这黑白郎君又做了什么孽,一口气打崩了一个山头嘞!”
“我听盟主说,地震是空间撕裂造成的,黑白郎君却是自己冲进去的,要别人还能留全尸吗?他是又发什么疯?”
“诸位有所不知,在下亲眼看到幽灵马车载着黑白郎君和忆无心二人自震荡余烬离去,依在下拙见,黑白郎君此回定又是为忆无心。”
“啧啧,这黑白郎君对藏镜人的独女还真是上心……”
“都别说了别说了!幽灵马车来了!”
原来软弱无用、阴谋诡计的斯文客早已成为久远历史。
黑白郎君南宫恨,风云碑上留名:天下第一狂。
江湖人说,黑白郎君神功盖世,天下无敌,幽灵马车祸乱武林,正邪皆避。
江湖人说,黑白郎君不可一世,狂暴荒诞,一人战尽天下高手,万夫不当。
江湖人还说……黑白郎君坎坷半生,孑然一世,却独独钟情藏镜人和女暴君的女儿忆无心。
外出游走一番,得到的江湖消息纷杂错乱,那些熟知的高手大都作古(似乎同他不无关系),史艳文与藏镜人已然远赴别界,中原成了后辈的天下,而黑白郎君,竟也早成了谭之色变的传说,幽灵马车所过之处,那些惊惧、敬畏、恐慌的情绪,他看得清楚。
平白失去了二十年光阴,没有了功败垂成的煎熬,忘却了游刃生死的刺激,原来天下无敌竟是这般唾手可得的玩意儿么?
甚至,他还有了一个女人……
那样的黑白郎君仿若是一个陌生人——只存于别人口中,与自己毫无瓜葛的陌生人。
他并非是耽于无聊情绪的人,过去再怎样荒谬,南宫恨依旧是南宫恨,二十年光阴有或是没有,都阻不了黑白郎君的脚步。不过,五绝神功已练至化境一事倒令他十足惊喜——不,应该说是狂喜了。
他策马回了幽灵古洞,古洞荒废多年,洞口的题诗已残破不堪,被内力改变面貌的地方又何止他印象中那几处。身经百战的躯体、澎湃无尽的内力,在洞中他就如同一个忽获巨款的人,欣喜若狂地要将那万贯金钱兜头浇下,然后在摇摇欲坠的洞里放声狂笑——
“哎呀,你别再动气了!”
忆无心眼疾手快上前顺气,彼时乐极生悲,忘了内伤未愈,而且没有一步一个脚印练功的记忆,他根本不能将五绝神功运用自如,得意忘形的后果便是内息再次暴乱,险些要了他的命,幸好忆无心及时赶到助他稳住内力,再用幽灵马车载他回来求医,这才转危为安。
说到忆无心……他瞥了一眼正帮他擦净嘴角血的黑衣少女,那忙而不乱的动作似乎也印证着,她处理这样的事情,已经有十足的经验了……
全江湖都在赞叹他二人生死不渝、情深似海,甚至连幽灵马车都认她为主了!他究竟被这女人灌了什么迷魂药?
南宫恨很想像白天那样掀翻她的瓷碗,可这会儿他仅是默默吃药,还乖乖吃了一碗米粥,忆无心满意地收拾好碗碟,拿着帕子准备上前。
见少女熟稔地解开他前襟,他猛地弹开,动作之大甚至扯到了内伤。
“你……无心,吾可以自行解决,无需你操烦。”他笑得一派温和,仿佛只是礼貌谢绝,并没有想一掌拍死这冒然近身、动手动脚的女人。
“呃,对不起,我习惯了……”少女有些讪讪的,“那,我不看你……你自己来可以吗?”
他点头,忆无心便放下帐子退到一边,一道轻纱帐隔开了一对曾经的壁人,屋内气氛压抑,唯留烛火摇曳。
胡乱地解开衣服擦了几下,他没有漏掉,刚才少女脸上一闪而逝的落寞。
于是隔着纱帐,他第一次细细打量了这个传闻中的,黑白郎君唯一的女人。
并不惹眼的长相,面容与其父母虽有几分相似,却既没有女暴君的妖娆艳丽,也没有藏镜人的精烁神气,观其动作语态,似乎身负灵能,武功内力却是平庸,本也是个生得秀秀气气的女娃子,却裹得一身乌黑,甚至外出寻他时还戴着个帷帽遮脸。
黑白郎君南宫恨,怎会喜欢这样普普通通、毫无特色的女人?
 
临出门的时候,忆无心犹豫了一下道:“我就住在隔壁间,晚上有事可以用同心石叫我……”见他不解,指了指他腰间一块其貌不扬的石头挂饰,“握着它念我,无论我在哪里都会知道。”
说罢,弯腰吹了烛。
“无心,”他在黑暗中唤了一声,少女正推开屋门,闻声回头,皎白月光,她纤瘦的身影在地上拉了一道长长的,冷清的影子。
“咳……抱歉,我确实是不记得过去的事情,明天,可否将你吾二人之事,讲予吾听?”
忆无心惊讶地睁大眼,既而扬起一个欣喜的笑:“那可是很长、很长的故事哦!不如等你伤好了,我带你去重游故地,怎样?”
“也好,那便有劳无心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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